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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
    两人谈得不欢而散。辛蕙当然不会把虞柏谦说的话当真,那种气头上赶出来的话,她也就是一听就撂下了。她转身离开,虞柏谦一向风度很好,并没有强行留她。

     她来到楼下找到唐晓月,唐晓月正在厨房里的水槽边洗蘑菇,看她这么快就下来了,有点惊讶,“这么快就谈完了?”她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 “谈的结果是什么?”唐晓月向她打听。

     她想一想,露出无奈的笑容,自己都觉得好笑。

     “他让我把孩子生下来,说哪怕是别人的,他也养得起。”辛蕙觉得虞柏谦多半是被她气疯了,要不然怎么会说出这种话。就连顾承亮,知道这件事后的第一反应都是让她马上把孩子打掉,虞柏谦竟然让她把孩子生下来,如果不是脑子进了水,那他肯定是疯了。

     唐晓月也像是不敢相信似的,洗蘑菇的动作都停了下来,水龙头的水哗哗地流着,问她,“他真这么说的?”

     辛蕙点点头,哭笑不得,“你说他是不是脑子有病?”

     唐晓月却没吭气,低下头又开始洗蘑菇,辛蕙又说,“你说他是不是真的有病?如果能确定这孩子是他的,他想让我留下来,我倒还想得通,可这孩子不一定是他的,他竟然也要我生,你说他是不是疯了?”

     唐晓月却洗着蘑菇一直不做声,辛蕙这时候才发觉她有点异样,“你怎么不说话?”唐晓月这才抬起头,笑了笑,笑容却是苦涩的。“我只是想起原来我像你这个样子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 辛蕙一愣,便追问,“你像我这个样子的时候怎么了?”

     唐晓月抬头头看向窗外,水槽就在窗边,“我告诉那个男人我怀孕了,结果你猜他怎么说?”

     “他怎么说?”

     “他说他考虑过了,他不想结婚。”

     “靠!”辛蕙忍不住骂了句脏话,也替她不值。

     “但是我并不后悔。” 唐晓月转头看她一眼,“你说,真心喜欢一个人但那个人又不太喜欢你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?”

     辛蕙觉得牙都要酸掉了,又不是拍电影,说这么文艺腔的台词。她说:“你这不是废话么?我已经真心喜欢了顾承亮这么多年,什么都愿意为他做,甚至到了最后,连出卖自己都愿意。你问我这个问题,是不是很多余?”

     “我也是这样想的。”唐晓月说,“我喜欢那个人,也什么都愿意为他做。”

     辛蕙忽然觉得恐怖,身上汗毛都像要竖起来,盯着唐晓月看了半天,她说:“嗳!你不会还和那个人在一起吧?他这样对你,你可别一直犯傻。”

     唐晓月摇摇头,笑了,“没有,我们早就分开了,从他说不想结婚的那天开始,我们就分开了。”

     辛蕙松一口气,“这样才对啊,还让我替你捏了一把汗。”

     “所以你比我幸福多了。”唐晓月对她说,“至少顾承亮愿意娶你,虞柏谦也愿意认下这个孩子。”

     她赶紧澄清,“虞柏谦那是气话,并不能当真的。”

     正说到这个人,辛蕙就从窗户里看见了虞柏谦。他也从楼上下来了,两手插在兜里,慢悠悠地走到了院子里。站在院子中央,他向厨房这边张望了一眼,辛蕙赶紧把脑袋从窗口那边缩了回来,就见他优哉游哉的走到了下午她躺过的那张躺椅边,俯身抓起躺椅上的一张报纸,然后便躺了下来。

     两人从厨房里看着他,都选择了闭嘴不吭声。

     看样子,他是打算舒舒服服地享受一下小镇太阳西下时的宁谧和安逸了。

     四、五点的时候,有旅客陆陆续续地回来,也有新来住店的旅客。唐晓月忙了一阵,没多久,订土鸡汤的客人也回来了,他们是两个人,像是结伴穷游的大学生,两人都是男生。

     唐晓月把晚餐就摆在了庭院里,两米来长的长条形原木餐桌,两个假期出来游玩的学生,加上他们三个,一起吃了顿热热闹闹的晚餐。

     两个大学生很开朗,不到三分钟就和他们混熟了,跑了一天他们很有点兴奋,这时候一边喝着味道纯正的土鸡山菌汤,一边就把他们一天的收获拿出来晒给他们看。什么东巴的木头小人,各种手工编织的装饰品,一件小小的玉器,一样一样献宝似地摆出来。

     唐晓月就碰了她一下,辛蕙就把耳朵贴过去,听见她悄声说:“除了那个木头小人,别的东西都是义乌出品。”

     辛蕙憋着没让自己失声笑出来。再看虞柏谦,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,辛蕙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装的,越了解,她越觉得这个男人很像大尾巴狼。她忍不住想起很多年前,她、唐晓月、沈宏光、顾承亮也是学生的时候,虞柏谦那时候也是这样耐心地陪着他们玩。

     她是最近才在网上搜了些他的资料,他的讯息不多,确实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,他很低调。但有一篇人物专访,是仅有的她能找到的关于他的资讯。从那篇专访中透露的时间推算,当年他和他们一起玩的时候,他早就开始涉足他们家的家族企业了。

     饭后她一直陪着唐晓月,客栈很晚才会关门,她陪着唐晓月在楼下守着门。虞柏谦早就上楼去了,她总觉得太早回到客房的话肯定会有人来敲门,所以迟迟不愿上去,直到唐晓月催了她好几次,她才上楼去休息。

     爬楼梯的时候,她就放轻了脚步,到了走廊里,她更是像做贼一样踮着脚一步一步走。有了年头的民居,也像有了呼吸一样,不小心一脚踩重了,就会嘎吱一声,仿佛在呻~吟一般。

     她蹑手蹑脚地走着,这回运气很好,一路过来地板都静悄悄的。站到自己的房门口,她松一口气,拿出房卡轻轻地开门,然后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 只是进门不到五秒,她就发出一声惊叫,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
     虞柏谦躺在床上,像是被骤然亮起的灯光给闪着了,拿手遮了下眼睛,适应了一下才对她说:“我吃过晚饭就搬过来了,唐晓月没对你说?”

     她怒气冲冲地下楼去找唐晓月,没这么做朋友的,把她卖了一次又一次。

     没想到唐晓月却对她说:“傍晚的时候来了两个客人,你不也看见了么?房间不够,谦哥就把他的房间让了出来。”她镇定自若地道歉,“对不起啊,蕙,现在正是旅游旺季,几乎每天都会客满,你将就一下吧。”

     她气急败坏,“那我跟你睡,那个房间就让给他好了。”

     唐晓月笑了,然后不紧不慢地劝她,“你在我这睡不好的,半夜三更随时会有客人来敲门。上次不是给你讲过一个笑话么,有人半夜二、三点来找我要避孕套,这样的奇葩事情经常有。明天一大早还有客人五点钟就要退房,你看我这闹钟,一个一个都拧好了。”

     她劝她,“别闹了,你快上去吧。”

     她无奈地回到客房,虞柏谦靠在床头悠悠然等着她,她一进门还是有点气急败坏,“你到底想干嘛?”

     “我们谈一谈。”虞柏谦又说。

     “下午不是谈过了吗?还有什么好谈的。”

     结果他又说:“这个孩子我要,你把TA生下来,我来养。”

     辛蕙彻底无语了,过了半晌,她叹一口气。

     “谦哥,你别闹了,圣人不是像你这样当的。如果这个孩子确定是你的,你这样说,我会很感激,也会真的考虑要不要把TA生下来。但现在不是这样的,如果孩子是顾承亮的,到时候你让我怎么办?”

     虞柏谦从床上站起来,“没生下来之前,谁也不知道孩子会不会是我的,我说过了,如果是别人的,我也养得起。”

     她失语了,无言地望着他,虞柏谦也不说话,只是与她对视着。屋里一时很安静,过了许久,窗外的树上像是有鸟飞过,扑棱棱翅膀煽动的声音好像就在窗棂旁边,一声远去的鸟鸣之后又安静了很久,她这才说:“谦哥,不行,我不敢打这个赌。”

     他像是骤然就发怒了,“这孩子如果是我的,那我也有份,你有什么权利问都不问我就擅自处理掉?”

     辛蕙觉得和他说不通,“那要不是你的呢?”

     于是有进入死循环,他一顿,像是怔了一下,但接着就说:“我说过了,我也养得起。”

     真是财大气粗,她只能叹气,说了半天,又绕回去了,她摸着太阳穴,只觉得脑袋都疼了。从看见虞柏谦的那刻开始,她就开始不得安宁,现在她只想好好睡一觉,也不知道今晚能不能睡得成。

     大约是看出她有些疲倦了,虞柏谦总算放过了她,说:“洗一洗,早点睡吧,有话明天再说。”

     她头都大了,还有什么好说的。

     拿了换洗衣服,她准备去卫生间洗澡。男女关系就是这样,一旦突破了底限,就很难再划得清距离。她回头看了一眼虞柏谦,心里有点不放心,这个人有过在她洗澡的时候闯进来的不良记录。

     结果虞柏谦一眼看穿她的心思,一句话把她气了个半死,“矫情个啥?又不是没有见过,你还怕我闯进去骚扰你不成?”

     她气得话都说不出来,她矫情?他妈妈的,结果听他还在那叨叨,“你以为我是饿了一百年的色魔?就算你自己忘了你是个孕妇,我也会牢牢记住的。所以你大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,今天晚上我不会动你一根手指头,这下你可以安心了吧?”

     她在浴室里恨恨地磨蹭了一会儿,倒不是真的担心虞柏谦会骚扰她,而是很难突破自己的心理障碍。几天前,顾承亮还睡在她的身边,这才几天,她身边就换了个人。这一次再不是交易。

     太快了,不管那个人是谁,现在来她身边都太快了。

     她出来的时候,虞柏谦好像已经昏昏欲睡,听见她出来的声音,他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看了她一眼,然后不甚清楚地嘀咕了一句,“洗好了?快点来睡吧。”一侧身,就把大半边的床都留给了她。

     丽江的夏季夜晚,温度清爽宜人,不但用不上空调,甚至还要盖一条薄薄的被子。辛蕙在屋里站了一会儿,看着那个径直睡去的男人,终究也是抵不住困意的侵袭,从客房的壁柜里,她又抱出一床被子,然后也躺了下来。

     床轻轻地一塌,身边的男人像是无知无觉,她闭上眼睛,侧过身,背对着他,不多久也睡意朦胧。

     沉沉跌入梦乡的时候,她仿佛看见自己走在小镇的街头,微风吹过,像柳絮拂过人的脸颊,痒痒的,只想让人躲开;又像是一扇老旧的木门下,一只晒太阳的小狗伸出舌头正在舔她的唇角,胡须触着她,还是痒痒的。

     她闭着眼,躲来躲去都躲不掉,忽然就觉得喘不过气来。睡梦中她猛然意识到正在发生什么,伸出双手用力地推开那个正在亲吻她的男人,她气喘吁吁地打开壁灯,却见虞柏谦睡眼惺忪的望着她,还一脸委屈的样子。

     “就亲了一下,我没做什么。”话说完,他转过身,又自顾自地睡去了。

 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谦哥。。。

     继续含泪感谢拿炸弹砸我的同学,为了你们,明天还会有更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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